直白点说就是前面三类都需要一定知识基础和家庭背景才能胜任,农业与工活则明确是为了不识字的农家女子量身打造。
王苑青将四个类目的考试范围说完,堂内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即低低的议论声从各处冒出来。
有家境好的小姐小声嘀咕:“我们从小学的都是读书写字、管家算账,正经考试也是考这些,哪有考种地、修路、补衣裳的。”
旁边的同伴看了眼维持秩序的府兵,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小声些。”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琴棋书画、记账文书有朝一日居然被拿来和毫无门槛,谁都能干农活相提并论,那我们苦学多年算什么?”
听到这话同伴不禁沉默下来,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显然也是认同的。
在场的官家小姐或是家境稍微殷实一些的,不少都有同样的想法。
她们十年如一日的读书习字,不知在上面花费了多少功夫,耗费了多少精力。
到头来竟然跟从来没进过学堂、只会种地补衣裳的农家女子站在同一条线上,
甚至在某些类目上还不如农家女子,让她们心中怎么能平。
议论声像水渗进沙地从角落往四周漫,起初只是几位官家小姐凑在一起嘀咕。
说着说着见周围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便觉得理直气壮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官学的名额就这么多,今日来报名的粗略看过去有两百多人,章程上说录取一百人,就是说现场的人只会留下不到一半。
这一半中又会有多少什么都不会的来抢占她们的名额?为了让这些什么都不会的顺利通过考试,还额外开辟一个类目。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不少人心里。
一位穿鹅黄色衣裳的官家小姐忍不住大声道:“我们自幼勤学,请先生、买书册、练字帖花费无数精力,到头来却要和不识字的人来争夺念书的名额,这公平吗?”
这话如一滴水滴入油锅,堂内本就嘈杂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在后排的一位着蓝衣的官家小姐站起来,声音又尖又脆:“王姑娘说的农业与工活的考试内容,家里的下人也能干,这样毫无意义的东西凭什么可以归为考试类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