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没有一个糊涂的,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让儿子替代女儿来女子官学报名,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你们没见识,才做下这等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的蠢事。”
“实则你们清楚官学招生流程和规矩,知道怎么钻空子,还会预判风险,以为这是家里的事官府管不着,只要不闹就不会有人追究,觉得女儿只能认命,不敢跑。”
“所以你们才不糊涂,这也不是一时糊涂做下的蠢事,而是深思熟虑的恶意算计,算计自己女儿,算计朝廷,该当何罪!”
何父等人被她猛然提高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面色惨白,怎么也没想到会摊上算计朝廷这么大的罪名。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嘴里不停求饶:“饶命,大人饶命……
怀里刚挨完板子的男丁们,有跟着哭的,有闭着眼装死的,还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晕了还是不敢动。
空地上弥漫着一股汗味、血腥味,还有隐隐的尿骚味,却无人对他们生出同情。
随着吃完东西回来的何芸玉等人继续陈述,大家对何父等人更为不齿,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一行人中年纪最小的姑娘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因为长期干活吃不饱饭身形瘦小,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蜡黄。
要当着众人中说出父亲对自己做的事,难免有些紧张,支吾半晌都没敢开口。
却没人催她,卫迎山示意管家把糕点端过来:“别紧张,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说完这些糕点都是你的,要是现在不想说也行。”
小姑娘下意识看向管家手上诱人的糕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糕点是她从未吃过的美味,刚才不敢吃太多,和芸玉姐姐她们一样只吃了几小块。
没有再犹豫,学着何芸玉的动作深深朝面前能给她们做主的昭荣公主拜下去:“民女叫刘小荷,那位穿灰色布衣的便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