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多言。
崔景愣愣地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突然想起雪灾时,棚舍挤满了来买燃料和粮食的人,何芸玉排在队伍最前面,衣裳单薄嘴唇冻得发紫,手背皲裂的口子里渗着血。
对于年轻的姑娘,他向来怜香惜玉,每每都会自掏腰包格外给她多装点粮食和燃料,久而久之两人便熟悉起来,偶尔会说上几句话。
也从同村的村民口中了解到何芸玉的情况,上面有姐姐,下有弟弟,她是家里最被忽视的那个,粗活累活都由她包揽。
何家家境贫寒,有限的资源都紧着她弟弟,她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就算是这样家中还是觉得她无用,动辄打骂苛待。
“崔景,崔景,你在发什么呆呢?要我说王苑青这人实在没有一点人情味。”
“没什么,走吧。”
“咱们真过去?”
黄涣满脸不情愿。
他虽然振振有词,可心里想的却如王苑青所说一般,就是嫌麻烦这才想用钱把人打发。
还有便是瞧着对方可怜,带有一点施舍意味,现在去找昭荣公主不是主动挨收拾么。
不明白之前还冷眼旁观的崔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莫不是傻了?
崔景叹了口气:“昭荣公主真要收拾咱们,还能逃得掉不成,这回也没犯什么大错,最多被踹几脚,怕甚。”
“怕甚,怕甚,你倒是说得轻松,你是什么都没做,全程一声不吭,拦人和给银子要把人打发走的都是我!”
黄涣一脸烦躁,他们好好的纨绔被喊过来免费当牛做马也就算了,结果平时闹事最狠的那个看到自己的前朋友立马变得老实无比。
另一个自己招惹的桃花不出面解决,让他解决办也就罢,最后还是他来承担后果。
再如何满腹牢骚,也只能认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