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儿,与姜府五小姐站在一处的那位夫人是哪家的?”
殷年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迅速识别:“鸿胪寺少卿苏涟的夫人,年轻时书画双绝,曾被景和先生,也就是你们书院的院长多次夸赞其天赋,嫁入苏家后便沉寂下来。”
短短的一句话卫迎山却从中听出了女子被无形禁锢打压的一生,目光落在苏夫人鬓边几根发亮的白发和温和的笑颜上,久久无言。
“已经嫁人的女子不比未出阁的女子,她们已经处于一个既定的角色和关系网中,你要是有其他想法,太心急定会适得其反。”
“你说说看我有什么想法?想法能否实现?”
她还能有什么想法呢。
殷年雪静静地看向不远处的队伍,陪同女儿来报名的母亲何尝不是困住的人,甚至被困得更久,久到由出生到死亡。
“一步步来总归能实现。”
“那便承小雪儿吉言,再烦请你多帮忙。”
听着二人对话的许季宣一头雾水,却还是警惕的保持沉默,只可惜再警惕也无用。
“还有许季宣,请随时提供金钱上的帮助。”
“……”
三人站的位置不起眼,很少有人能注意到,报名的队伍不断往前移动。
即使朝廷将青山私塾立为官学,有府兵和侍卫在旁维持秩序,可许多人的观念一时间难以改变,少不得在报名过程中出现乱想。
队伍有条不紊地往前挪,忽然一阵骚动从后面传来,一个穿短打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用力往里挤,嘴里大声嚷嚷:“不报了,不报了。”
伸手将一个姑娘从队伍中用力拽出。
姑娘被他拉得身体一踉跄,手里的帕子掉到地上,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表情,小声祈求:“爹,我都排到这儿了……”
中年男人却不管不顾,扯着她的胳膊将人往外拉:“管你排到哪儿,现在就跟我回去,你出来念书家里活谁干?你弟弟谁看?”
众目睽睽之人被拉扯,姑娘强忍着才没让哭出来,身体不住往后缩试图躲开父亲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