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尚书听完属下的回禀,面沉如水:“糊涂!简直是糊涂!”
张主事低着头不敢接话。
“那一条是谁加进去的?”
“是、是右侍郎加、加的……”
在自家尚书大人洞悉的目光中,硬着头皮继续道:“右侍郎说女子入衙门没有先例,贸然开这个口子往后不好收场,不如一开始就堵住,省得以后麻烦。”
任凭褚尚书修养再好,也想骂一句蠢货。
不过还是生生忍住了:“他怕麻烦,就不怕惹更大的麻烦?当真是目光短浅!”
“昭荣公主已经令人去工部、户部还有兵部叫人过来重新拟条例,您看这如何是好?”
面对上司的怒火,张主事额头冒汗,他一个小小的主事在这等事上没有发言权,只想赶紧把尚书大人请回去。
“还能如何?赶紧回礼部!”
转身朝周持己拱了拱手:“周老,今日茶喝得尽兴,改日再叙。”
再不回去收拾下属惹出来的烂摊子,他怕礼部明日关门大吉,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正事要紧,快些过去吧。”
发生这么大的失误,周持己自是不会挽留,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踢到铁板礼部只怕无法善了,或者说是无法善了。
不是拟错几条章程的事,是犯了忌讳。
昭荣公主刚把官学立起来,正是要给天下人看的时候,礼部倒好,直接把最关键的路堵死。
学生结业后不得入衙门,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女子可以读书,但不能当真。
读完了,还是得回归后宅,正在观望的人看到这一条会怎么想?
只会觉得官学就是个幌子,朝廷根本没想让女子真的走出来,那她们还去考什么?
这是在打昭荣公主的脸,她岂能不怒?
甚至陛下那里……
周持己捻了捻胡须,陛下刚下旨立官学,礼部就敢在细则上动手脚,往轻了说是阳奉阴违,往重了说就是欺君。
不过还是得看昭荣公主想怎么处理。
等褚尚书带着下属匆匆离开,想到孙儿和昭荣公主的关系,好奇地问道:“和祖父说说,以你对昭荣公主的了解,这事她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