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苏涟也想到了这一层,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变得灰败。
苏夫人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大有等丈夫给出确切答案才罢休之态。
苏清宜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从不对人高声说话从不与人争执。
府里面对的姨娘阴阳怪气她只当没听见,下人们偷懒耍滑,她也只是叹口气让嬷嬷口头教育几句,从不会有实际的惩罚。
可今日母亲却为了保护她态度强硬的逼迫威胁父亲,眼眶忽然有些热。
忍不住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里一片坚定,母亲为她得罪父亲,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一定要更加努力成为母亲的依靠才行。
跌坐回椅子上思考妻子所言的苏涟,过了许久终于认命地点头:“实在不想嫁便不嫁吧,我会同曹侍郎把婚事推掉。”
“何需老爷推,一没去礼部登记,二未下聘,只是口头上讨论了几句,算哪门子婚事?”
“可、可我已与曹侍郎说好……”
“说好?”
苏夫人打断他:“口头说好就是定下?那妾身现在与老爷说往后这个家的事都听妾身的,老爷同意吗?”
苏涟一噎。
“老爷觉得要言而有信,也得看这信立不立得住,什么都没定的事反悔了便是反悔了,曹侍郎但凡要点脸,就不会往外说。”
“他如若实在不要脸把亲事往外说,旁人问起老爷您只需保持沉默,懂的都会懂。”
二八年华的姑娘嫁给大上好几轮的高官当续弦,只要这门亲事没摆上明面,别人下意识的反应便是那高官仗势欺人,无需过多解释。
没再搭理不知在想什么陷入沉思的丈夫,苏夫人拉着女儿从书房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听人说官学要招收一百人?”
“女儿今日和姜媛亲眼在告示上看到的,确实是招收一百人,对出身没有要求,想去者皆可去试试。”
说到这里苏清宜忍不住有些担心:“具体章程和考核标准得三日后才出来,要是和伴读选拔时一样组需得查看身体是否康健……”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