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所知兵部最近除了主持征兵事宜并无其他要事,就连征兵也是下发到各营,兵部只要负责最后的统筹上籍。
至于不久后的军演,不就是把老旧的一套照搬,费不了什么心思。
卫迎山继续贴心地问道:“是因为兵部的事忙不过来?”
“就是这个理,并非老臣不让殷侍郎休假,实在是兵部事务繁忙,人手本就不够,要是他再休息几日,只怕转不动啊。”
“这倒没错,小雪儿休完这三日后续一段时间还要忙青山私塾的事,要是我没记错过不了多久兵部又该要组织举办军演了?”
“正是正是,没想到殿下居然记着这事。”
“军演事关重大,我当然记得,不知今年兵部打算如何安排?”
三两句话的功夫就从假期上跳到军演上,还顺势提问,看着笑吟吟的昭荣公主,靖国公顿时心生警惕。
倒不是怕泄密,就怕有什么坑等着自己,毕竟对方的行事作风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用陛下的话说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旁的祁盛见靖国公不说话,以为他是在为老掉牙的军演流程羞愧,不客气地道:“还能怎么安排,不外乎是阅兵、操练、对战。”
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哦,有一年还用铁火球和其他武器进行对轰,只可惜就那一年有新鲜花样。”
卫迎山佯装惊讶:“那岂不是怪无聊的?”
“确实无聊,毫无新意只求不出错,要我说他们这些文官就是古板守成。”
随着二人的对话,靖国公脸色越来越黑:“什么叫文官古板守成,你们这些领兵的倒是好,军演结束领着军队拍拍屁股走人,场地、器械、调度哪样不要人操心?”
“至于新意,我们难道不想?年雪设计用铁火球对轰那年,你们是过瘾了,我堂堂一个国公被户部和工部变着法子弹劾几个月!”
说起这个靖国公就心有余悸,任谁被重样的弹劾几个月都受不了,起初还有心思辩驳,到后来干脆任他们弹劾。
直到被炸毁的场地修缮完,工部和户部才罢休。
显然祁盛也知道这事,评价道:“文臣不但古板守成还爱没事找事。”
他这话说得毫无避讳,引得官道上路过的文臣纷纷侧目,有人本想上前辩驳几句,可瞧着四人的阵势只能作罢。
不说昭荣公主,一个国公一个侯爷,祁将军更是陛下的心腹,上去辩驳不是自找没趣么。
真要辩也该御史台的和六部尚书。
文官武将向来容易出现分歧,卫迎山也没在意祁盛的话,贴心过后开始善解人意的出主意,还不忘对殷年雪使眼色。
“所以靖国公的意思是,不是不想出新意,是不敢出新意?”
“差不多吧。”
靖国公叹了口气,“出新意就得折腾,折腾就得花钱,花钱就得被弹劾,与其被弹劾不如老一套,反正老一套也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