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祖宗礼法——”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出列反对的官员:“祖宗礼法里没有女子入官学这一条,可也没有女子不能入官学这一条。”
“祖宗没做过的事,后人就不能做?”
嘴角温和的笑意实在维持不住,还是化成了一声冷笑:“那你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祖宗当年也没站过,你们是不是也该不站着?”
此话一出被她目光扫过的官员脸色一变,很快面色便涨得通红。
明章帝咳嗽一声,示意女儿悠着点来,文臣爱找茬却也不经气。
行吧,悠着点来。
卫迎山听话的把面上的冷笑收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回答不出吗?无祖宗礼法可依,你们是不是也不该站在殿内?”
礼部右侍郎在她和陛下如出一辙的表情中,顶着一张涨红的脸硬着头皮开口:“昭荣公主此言差矣,臣等站的位置是祖宗定下的规制,国子监、太学、翰林院,也皆是祖宗所设有据可查有例可循。”
语气一顿:“而女子入官学无据可查,无例可循,臣等反对非是反对您,而是遵循祖制。”
“要依据是吧?那你可否说说祖宗定下这些规制的时候依据的是什么?国子监初设依据的是什么?太学初设依据的是什么?翰林院初设依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反问把礼部右侍郎问的哑口无言,卫迎山也没想让他回答,直接替他答了:“依据的是需要。”
“需要养士所以设国子监,需要修书所以设翰林院,需要讲学所以设太学,现在需要女子读书所以设青山私塾,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简直太对了!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全程保持安静的武将见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文臣被堵得说不出话,简直想拍称快,让他们动不动拿祖宗礼法压人,活该!
见礼部右侍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官员上前一步:“需要是一回事,规制是另一回事,女子读书可在家里读,可在私塾读,为何非要立为官学?”
“官学之名关乎国体,一旦立了往后女子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是不是也要提上日程?”
此话一出殿内一阵骚动,这话说得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