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迎山扫过题纸,心中啧啧有声,梁院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原来也是人不可貌相。
抽问抽到尾声,反倒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小雪儿出题最为不偏不倚。
治,还是不治?
治?此人有谋害上位者亲眷的嫌疑,治好了,她怎么交代?不治?她是医者,医者见死不救,还算什么医者?
选医卜的姑娘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敢问梁院正,此人求医时可有人知晓?”
“无人知晓。”
“此人可曾定罪?”
“不曾,罪证不足未被追究。”
“那臣女治,既未被定罪便是无罪之人,无罪之人求医没有理由不治,治完之后臣女会如实记录脉案、方药,存档备查,若日后有人问起将有据可查。”
“若此人日后被定罪也是日后的事,今日治病只治病,不问其他。”
梁存义没说她回答的对或不对,尖锐的追问:“若此人病愈之后再去害人,你当如何?”
答题的姑娘沉默片刻,而后坚定地回答:“对方病愈之后会不会再去害人,臣女不知,但臣女知道此刻他病重在臣女面前,求的是活命,不是害人。”
“今日不治,他死在臣女门上,臣女就是见死不救,见死不救者不配为医。
“倘若他日后真的害人,自有律法管他,衙门拿他,臣女做的仅仅是治病救人。”
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一身绯衣站在殿中央,面上的坚定之色看得梁存义一愣。
治病救人是本分,不能因为未知的可能见死不救,为医者确实当有自己的坚持。
日光一寸一寸移过去抽问也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