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心中唏嘘不已之际,内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进!”
一道尖锐不甘的声音刺得廊下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内堂门口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那儿,满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
她面前站着两个嬷嬷,面色平静却寸步不让:“苏姑娘,请您冷静,太医的诊断清清楚楚,您的身子确实不适合参加选拔,这不是为难您是为您着想。”
“为我着想?”
被称作苏姑娘的女子声音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凭什么说我不适合?我小时候是生过一场病,可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嬷嬷依旧平静:“苏姑娘,您的病症虽然已愈,但太医诊出您心肺有旧疾,不宜过度劳累,伴读往后要陪昭荣公主读书习武,兴许还需随她四处奔波,这些对您来说确实勉强。”
她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对昭荣公主的习性自是了解,那可是一刻也停不下来的主儿,
好不容易在宫里休息几日不去书院,不是在凤仪宫练武便是去校场练骑射,更甚者逗着三皇子满宫跑,
好几次被陛下勒令他们消停点,身子骨不硬朗的哪里跟得上她的步伐。
“我不怕勉强,我能行,我真的能行,我从小便比别人能吃苦,能跑能跳,从没喊过累,生病是十年前的事了,早就好了。”
苏清宜声音里带着哭腔,可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要是选不上,她回去后便只能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一个鳏夫。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求嬷嬷给我一次机会,我往后可以加强锻炼,可以喝药调养身体,可以、可以什么都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是母亲用多年夫妻情分跪下来相求,父亲才松的口让她去过来参选,选上了便推掉对方的求娶,选不上只能老老实实嫁过去。
想起临出门前母亲站在门口送她。
没有说什么一定要她选上之类的话,只是帮她理了理衣襟,轻声说:“去吧,能选上最好选不上也没关系,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可她知道母亲心里有多盼望她能选上。
因为只有选上了,她才能摆脱那个鳏夫,不被家族支配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知道希望渺茫可也不能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啊,眼泪糊了满脸,可她却不敢抬手擦。
怕一抬手就泄掉最后的点力气,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嬷嬷,像盯着最后的希望。
“嬷嬷……”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求您了,我真的能行,您让我进去让我试一次就一次……”
嬷嬷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