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再不情愿也还是一口答应下来:“您安排就是。”
“你疯了?”
崔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被压榨,想想雪灾时咱们是怎么过来的?”
卖不完的碳,称不完的米,穷乡僻壤连洗个澡都困难,徒有银子花不出去,好不容易在村庄找了点乐子还被威胁不负责就得被净身。
想起就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没疯,你莫不是忘了我还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我爹也时不时念叨,别忘恩负义。”
“可我不想莫名给自己找罪受,要是你们都答应,我爹肯定也会主动把我塞进去。”
“那怎么办?不然你问问郭兄,要是他也不愿意你便能有个伴,崔寺卿总不能勉强。”
“你觉得他会不答应?”
崔景生无可恋地朝王苑青的方向努了努嘴,就算郭兄能放下旧朋友,以上柱国和昭荣公主的关系怕是巴不得将人塞过去。
哪里是宴无好宴可以形容的,简直就是鸿门宴,偏生他还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卫迎山也给予他们充分的考虑时间,并不催促。
“小山兄又要干什么大事吗?怎么没听她提起过,居然还把崔景他们也叫上。”
尝完汾阳特色菜肴的周灿终于有时间说话,同样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问聪明人。
几人的对话再结合近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伴读事宜,严映已经大概猜出了什么。
不过周灿问得无忌,他却不能直接回答。
斟酌着低声开口:“应该是关于私塾的事,等私塾正式开启,昭荣公主想让崔景他们帮忙跑跑腿。”
“小山兄找谁跑腿不行,找他们,也不怕把私塾的风气带坏,等下里面的学生有样学样动不动就掀桌子打群架。”
旁桌的林于希一脸高深:“你要知道昭荣公主不会无的放矢,真让崔景他们无事时去私塾打杂,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懂就问完确定自己听不懂,周灿也就没再纠结,摆摆手:“罢了罢了,总归我跟不上你们的节奏,只有王公贵族与我同病相怜。”
作为主家坐在上首偏下位置的许季宣表示并不想和他同病相怜,他好歹也是一个地道的王公贵族,在某些事上还是有一定敏感性。
“郭家和黄家倒还好,一个是武将对一些东西没所谓,只认拳头和实力,一个受了你的恩惠,以黄侍郎的为人如何也要回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