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这、这也太……”
她想说这也太不公平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
不管是王苑青还是阮宜瑛皆能力出众,前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家之主。
前段时间顺天府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被生母扣上弑父杀兄囚母的罪名,愣是被她一条一条撕下来,最后反告父母把亲爹亲娘送进大牢。
外行看热闹,只觉得这姑娘命硬、心狠、是个狠角色,可她们这些官眷看的是门道。
能条理清晰的在公堂上把案子翻过来,让府尹按着她的节奏走,还能让宫里来人撑腰,足见对方多受昭荣公主看重。
后者,年纪轻轻便是一军校尉,能领兵上阵杀敌,其父更是深受陛下看重,在阮家出了那等事后父女二人还能全身而退。
一个被安排进东衡书院,一个则是被擢为江宁知府,很显然是陛下特意安排的。
就连恭庆伯府的五小姐听说也是天生神力,还有一个宗亲的身份,恭庆伯辈分高,伯府的老夫人辈分更高。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陛下为何要通过恭庆伯的口来把为昭荣公主选伴读的消息落实,在立储上宗室的态度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在座的都不是蠢人,杨夫人想到的这些她们同样也能想到。
厅里安静了好几息,安静里透着一种心知肚明的复杂,总归四个名额已经只剩下一个名额。
甚至这一个名额都不是她们能想的。
从其他三位可能定下的伴读来看,要么是自己的能力得了昭荣公主青睐,要么是能被陛下青睐,再者就是如恭庆伯府的五小姐一般有宗亲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压住闲言碎语。
干系家族往后的发展,再不能想,这仅剩的一个名额也是要争一争的。
“得姜夫人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我等清醒不少,不过我记得姜夫人府上该是有两位适龄的小姐吧?就是不知到时上头让报名单上去,打算报哪位小姐的名字?”
对方虽是提醒,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看得人心中不畅,杨夫人这话问得刁钻。
厅里其他几位夫人也不动声色地看过来,姜府有两位适龄小姐,在座的谁不知道。
一个是嫡出的四小姐姜衡,今年十五。
另一个是借住在府上的表小姐沈媛,同样十五,自幼父母早逝,无人照料,被作为姨母的姜夫人接了过来,一住就是七八年。
两位姑娘同岁,同住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同读书。
说是表小姐姜府上下没人把沈媛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