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么个理,难怪各方都盯着江宁那边的空缺,都想塞人过去。”
书吏叹了口气,继续整理手里摞得比人还高的履历:“等着吧,铨选,且得闹一阵子呢。”
就算尚书大人耳提面命一切按规矩来,要是只有十几个空缺要补,倒不难,履历一摆,资历一对,谁该上谁该等,清清楚楚。
可这一次行上百个空缺等着人去填,就算是按规矩来,也按不过来。
不过该他们做的事也得好生完成,否则上头怪罪下来他们担不起责任。
没多久一辆难掩奢华的马车停在吏部府衙前,许季宣从马车上下来。
府衙前的巷子里低声交谈的、翘首张望的、攥着帖子走来走去的,放眼望过去都是人,吏部当真是热闹得紧啊。
把手里的信收好,不紧不慢地朝府衙走去。
偏厅内,吏部的一众书吏正在核验履历。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负责跑腿的小吏探进脑袋,气喘吁吁:“来、来了。”
领头的堂官抬起头:“谁来了?尚书大人不是说今日不许放人进来?”
“是许世子。”
偏厅里的人齐刷刷站起来。
汾王世子?他来做什么?这位可是最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吏部的。
堂官赶紧放下手里的履历,整了整衣冠,迎出去。
院子里,许季宣正站在廊下,日头晒得厉害,没一会儿额头上便生出一层薄汗。
昭荣当真是不干人事,明明自己可以写信,偏要他顶着烈日来跑这一趟!
堂官迎出来,面上堆笑:“许世子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
心里则在想,地方的空缺难道这位异姓王世子也想塞人进去?这不是为难他们么。
堂官的表情许季宣很是熟悉,与当初雪灾去兵部要人时靖国公的表情一模一样。
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将昭荣骂了一通,微微一笑:“不敢。”
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昭荣公主托我带封信给你。”
听到是昭荣公主的信,堂官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不是许世子要塞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