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样说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还是往府衙门口走去:“在外头老实待着。”
守门的衙役见是上柱国亲至,连忙行礼。
“本官听闻顺天府审理一桩涉及人伦的重案,特来了解情况,此案似也牵涉到犬子一些旧事,本官需知详情。”
衙役自然不敢阻拦,按例禀明府尹后连忙引他进去。
郭豫进了公堂,先对府尹拱手示意,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默不作声地走到旁听席坐下。
对许季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许季宣也回以颔首,两位重量级人物在场,堂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王夫人看到郭豫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王赞依旧神色木然,只是毛毯下的手却下意识动了动。
顺天府尹见相关人都在,且已初步听取了王夫人的控诉和王苑青的惊人反诉意向,深知此案已无转圜余地,必须进入实质审理阶段。
再次重重一拍惊堂木,肃声道:“王苑青,你既坚称要反告父母兄长,便当着本官及诸位见证,将你所告之事、所依之据,一一道来,记住,字字需实,句句当慎!”
“是,大人。”
王苑青向前一步,对着堂上府尹还有旁听席上的许、郭二人方向深深一礼。
没有看的母亲,也没有看木然呆坐的父亲,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清晰平稳:“学生王苑青今于顺天府公堂之上,状告生父王赞、生母柳惠如、兄长王瑜。”
“第一告,生父王赞,系统性剥削压迫,终起杀心,自学生幼时父亲眼中便唯有兄长王瑜,凡需才智学识支撑之事,如代笔课业、打理庶务、应对考核,皆由民女暗中完成,荣耀尽归兄长。”
“凡兄长王瑜与同窗好友在外惹是生非、触犯律例或家规,需人顶罪受罚时,父亲必不容分说,强令民女出面承担,此非偶尔为之,而是十数年惯例。”
“物证方面,民女保留有历年替兄所写、却署名王瑜的课业文章原稿,笔迹可鉴,人证方面处理过兄长所闯祸事的衙门胥吏、苦主还有与他相交的同窗好友皆可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