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映也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般说来确实脉络清晰,我们不必追求文辞华丽,只需将沈御史点拨的关窍吃透,用自己的话层层推演开,佐以恰当的比较和引申,言之有物即可,一万字分摊到几个大关节上,每个关节写透彻些,可以说得上简单。”
说写就写,几人这么一商讨顿时思如泉涌。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们只要从讲堂出来都会随身携带笔墨,演习台上设有长案,也懒得再回讲堂干脆便就地写起来。
而提问的黄涣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看到演习台上坐了一排伏案书写的身影:“不是我提的问题吗?怎么反倒是在点拨他们?”
“其实也在点拨我们,是我们不受点拨。”
上次的惩罚还历历在目,崔景不想因为交不出策论再次被沈御史制裁,对同样一看就不会写的郭子弦和黄涣道:“要不咱们……”
说着朝长案的方向示意。
黄涣压低声音:“咱们偷抄他们的?你家不是最不能容忍抄袭?”
平时宁愿次次考倒数,都坚持自己写题,现在居然为了一篇策论搞抄袭?
不过这个法子未尝不行,反正他们也写不出。
“……”
他就说除了狐朋狗友还是得有几个正经朋友,否则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狐朋狗友只会下意识以己度人。
崔景咬牙道:“请教,请教懂不懂?”
他脑子有问题才会在沈御史眼皮子底下抄袭,怕是策论刚交上去不到半个时辰,他爹就能把他领回家挨家法。
“我去找孙令昀请教,你们自己看着来。”
“那我去找林于希吧,郭兄你就找王苑青请教呗,反正她以前肯定没少借作业给你抄。”
黄涣和林于希雪灾时在一起共过事,虽然过程不是很愉快,但对林于希的脑子十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