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年雪声音清冷平静,却字字如刀:“未上族谱,却享受罗家供养,占据府衙职位,享受生父的照拂与荫庇,又想在大难临头时撇清干系,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身上的吏服、往日行走衙门的便利、家中用度开销,哪一样不是沾着他的光、用着带血的银子?”
赵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还想辩解:“我、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书办……”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自己心里清楚,律法重事实,轻虚名,该如何处置,殿下和朝廷自有公断。”
“就是就是,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清楚!”
“还有我殷表哥愿意一次性同你说这么多话,你今日被抓也是与有荣焉,就偷着乐吧!”
由自己引蛇出洞,再亲自过来抓现场的卫玄一脸兴奋,大声附和。
“安静些。”
“居然不要我说话,我等下告诉大皇姐。”
“我并非不要你说话,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一并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卫玄马上问出自己的问题,殷表哥不是南宫师父,肯定能回答。
“他爹要是疼他怎么不让他堂堂正正上族谱给个好出身,只让他藏在衙门里当个见不得光的胥吏?可要是不疼他为什么又把他安排在身边给予庇护和好处,家中出了事还第一个想让他跑?”
“用好处换名分,拿私情抵风险。”
“我等下还是去问大皇姐吧,她会细致入微的和我说,直到我明白为止。”
殷年雪沉默片刻,详细解释道:“不上族谱是为了切割风险,家族出事避开连带打击,平时给予好处和庇护是满足私情与投资。”
“抄家时安排出逃是切割后的最后救援,知道在整个家族会覆灭的情况下,尽可能保存一点血脉。”
怕说得太复杂,又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以局外人的身份活着,既能在平时得利又能在灾祸时成为家族侥幸传下去的火种。”
“这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