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杨振被带了进来,他已经脱去甲胄,只着一身普通武官便服,面色憔悴,进门后便大礼参拜:“罪将杨振,叩见昭荣公主。”
“起来吧。”
卫迎山声音平淡,“杨守备,本宫再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严查军中所有与普陀寺、罗永年一系有过往来的将校兵卒。”
“该抓的抓,该撤的撤,该安抚的安抚,务必在三日之内,让江宁卫所上下,只知有朝廷法度,不知有私人恩惠。”
她起初见江宁卫在杨振的约束下一直未曾出卫所,也没太注意那边的情况。
可昨夜罗永年一群文官加上十几名衙役硬闯进有几千名江宁卫驻守的卫所,还直接闯到杨振这个守备的营帐外,里面没猫腻谁信。
只是军营不比其他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起哗变,昨夜才没有当场查证。
杨振显然也是有所察觉。
昨夜罗永年等人能越过重重把守,闯到他位于正中央的营帐外本就奇怪。
心中也猜到是谁与其有勾结,当时那个场景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适合戳破。
没想到昭荣公主行动会这么迅速。
知道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重重抱拳,声音嘶哑却坚定:“罪将领命,定当竭尽全力,整肃行伍,清除奸佞,以报朝廷宽宥之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和杨氏一门的命运,就完全系于能否办好这件差事上了。
办好了,或许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还有一线前程,办砸了,或者阳奉阴违,那下场绝对比罗永年好不到哪里去。
“记住,这不是为本宫,是为朝廷,为江宁的百姓是为你自己,去吧,江宁卫所是你管理的地盘,怎么做应该不要我教你。”
杨振重重磕了个头,起身退下。
“你过去跟着。”能用但依旧需要防,卫迎山示意云骑尉随行监督。
“是。”
安排好杨振,再次拿起殷年雪给口供摘要,仔细翻阅越看越觉得满意。
小雪儿做事当真是一如既往的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