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尸首的棺木上都标有序号,像是在等着人过来待价而沽,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书吏对照着从钱家搜出的货品名录,大声宣读:“甲字三号,年约二八,疑似去岁东街失踪张氏女,乙字七号,壮年男子,左臂有旧疤,疑为前年漕帮争斗中失踪的……”
每念一句,人群中便传来止不住的惊呼声,有认出尸首的,扑到棺木旁,痛哭出声。
铁骑将钱家家主以及钱家的一干人等带上镣铐,押上囚车。
囚车所过之处石子烂菜叶漫天飞。
官兵肃立,书吏宣令,百姓围观。
没有行秘密抓捕、私下处理那一套,直接公开传唤,展示罪证,将罪行赤裸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罪行。
恐慌从几家涉事大户的深宅内院,迅速蔓延至清阳县的上层社会以及整个江宁府。
与普陀寺有过或明或暗往来的人,无不心惊胆战,有的紧闭门户,有的急寻关系打听消息,更有胆小的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外逃。
然而清平县已经被铁骑牢牢控制,水陆要道尽数封锁,许进不许出。
所有试图离开清平县的车辆、人员,无论身份一律严查,稍有可疑,立即扣押,往日车水马龙的码头、城门,如今冷清肃杀。
街市之上,流言四起,百姓们既惊惧又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兴奋,远远围观着那些高门大户门前的好戏,
铁骑环伺,刀枪林立,往日在清平县可以呼风唤雨的高门,此刻如同被剥光了羽毛的孔雀在众目睽睽之下,瑟瑟发抖,丑态百出。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试图传递出去求救或打点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场同僚、生意伙伴,此刻要么自身难保,要么唯恐避之不及。
通往州府、省城的道路被牢牢卡死,连只信鸽都难飞出去。
天,真的变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卫迎山坐在县衙内听着各处传来的汇报,面色不辨喜怒。
手上的惊堂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面前的平头案,她每敲一下,跪在堂下的清阳县县令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你在清阳县当了几年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