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子养尊处优,一生顺遂,从未受过这等苦楚,回来这么久都都未适应。
即使刻意克制,眼里的嫌恶还是止不住的溢出来,刷洗的动作愈发慢。
看守的小宫女见怪不怪,刷得越久臭的也是她自己,反正不刷完便不给饭吃,到后面饿起来总会加快速度,让她装!
以前还未觉得这人装腔作势,前不久突然就装了起来,刷恭桶怕溅到自己身上,吃饭像是嫌饭菜粗鄙,只捡自己觉得能入口的吃。
言行间也变得很违和,和以前那个一脸麻木让干什么便干什么,吃饭狼吞虎咽生怕她们把饭收走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们赶紧将不对劲禀明薛姑姑,薛姑姑只让她们当作不知继续观察,也无需刻意为难。
接下来的时间也遵从薛姑姑的指示,对云氏突然的转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只将她的不对劲如实汇报给薛姑姑。
这也导致对方蹬鼻子上脸,干活期间开始磨洋工,几次过后兴许是看她们只会等活干完才给饭吃,自己实在饿得受不了才会加快动作。
两位小宫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只有在云氏刷洗的动作慢得她们看不下去,才出声提醒:“动作点快!几个恭桶刷了一上午还没刷完,我看你今日也不用吃饭了!”
话音刚落,有宫人从外头进来,同两位小宫女低声说着什么,三人边说边往云氏的方向看。
被以往自己从来没看在眼里的小宫女颐指气使的对待,云氏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呆愣楞地盯着自己红肿皲裂的手,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应该是这样啊。”
“我们早就想这样了!每日看她偷奸耍滑,昨夜偷跑出去被嬷嬷打了板子,今早居然还想借机躲懒,当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两位小宫女听完薛姑姑让人带来的话,顿时精神抖擞,走过去一把将地上的恭桶踹翻:“忍了你这么些时日,真当冷宫是你家不成!”
“干活时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吃饭的时间点也随自己心意来,还要我们在一侧陪着,限你在一刻钟之内将这些恭桶刷完,否则从今日开始往后三日别想吃饭!”
见她抬头瞪着自己,小宫女也不怵。
笑嘻嘻地道:“看我做什么?这些不过是你的份内之事,难不成不想做?不想做也可以啊,你不是五皇子的生母吗?可以去求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