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四名持矛官兵扑出,两人一组,没有任何犹豫的往他所指的三个位置去拿人。
被点出来的三人脸色剧变,扔下担子,一人双掌挂风,猛拍向朝自己袭来的官兵,官兵挺矛急刺,却被掌风带偏,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不退反进,脚尖在城门砖墙一点,身形折转,扑向城楼马道方向。
电光石火间,显是早有应变默契。
可双拳难敌四手,同样要有准备的官兵哪里会让他们逃脱,城楼垛口处强弩声响起。
两支弩箭接连射出。
试图去马道夺马的两人灵敏躲过暗箭,却不得不被迫停下,马道旁无人现在过去就是活生生的靶子,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
他们第二个突围的方向就是混进人群。
其他货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推搡、货担倾覆声混成一片。
站在人群外的殷年雪像是早就知道他们的打算,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传开:“分两队,盾牌手上前,左右合围,护人清场!”
守城官兵训练有素,闻令即动,左右两列盾牌手迅速前插,硬生生在混乱中隔出两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将惊惶的货郎分别圈护在内。
长矛手紧随其后,矛尖朝外,寒光凛凛。
而就在官兵变阵合围的刹那,被点破的三人也动了,一扫面上的宽和,神色狠厉,同时攻向单独站在人群外白得晃眼的少年。
宣国公府的殷年雪,谁人不识,总归被抓住也难逃一死,何不先拿下他再图其他。
殷年雪看着朝自己攻过来的三人,顺势后退几步,目光不动声色的上抬,看向城楼的方向,随即提起长枪迎上去。
只是这迎法,着实有些敷衍。
人家用断木拦腰扫来,他侧身让过,枪尖虚点一下便收回,用黑虎掏心直取他中宫,也只将枪尾斜斜一挂,卸去力道,脚下再退。
其中一人掏出怀里的佛珠,接连射出毒针,他枪杆一旋拨开几枚,身形却借着反震之力又退一步。
就这样在三人的合攻下左支右绌,连连后退,长枪只用来偶尔格挡,从不进刺。
甚至都不愿主动出一回枪,只守不攻,似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步步被逼至城楼底下。
这懒散的模样,连围攻他的三人都生出了疑惑,攻势有片刻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