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的算计,孤注一掷的狠绝,在大皇姐眼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笨拙可笑的稚子嬉戏。
对方还在其中推波助澜,父皇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父皇知道,父皇什么都知道!
却因为他看中大皇姐,看中自己的继承人,所以一直冷眼旁观。
或许今夜的事也不过是对大皇姐的一次考验、一次历练、一次为她扫清道路的机会,
最后顺理成章的将他废黜幽禁,既清理了门户,又为大皇姐立了威。
顺便还绝了他和母妃还有二皇姐将来任何一丝可能翻身给皇姐添堵的后患。
想到这里卫冉下意识想蜷缩起身体,却被旁边的侍卫毫不留情地架直,将他瘫软的躯体强行拖拽往前走。
宫道两旁的高墙红柱飞快退却,廊下宫人迅速低头避让,突然间目光一凝。
死死锁在宫道尽头某个拐角的阴影处,面容灰白憔悴的妇人身上,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母亲救我!”
只是很快他的嘴巴便被旁边的侍卫用布捂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南三所今夜的大火导致冷宫看守松懈,云氏趁着小宫女们不察的功夫偷偷跑了出来。
听到宫人们的议论,还有些不相信,冉儿性子纯善,怎会做出纵火烧宫残害手足的事,定是有人陷害。
这会儿看到儿子被侍卫押送至北苑废宫,不相信也都相信,只觉得眼前发黑,踉跄一步扶住宫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听到他向自己求救,喉咙发紧,想回应,声音却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想冲过去抱住他问他是到底怎么回事,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此刻贸然上前,不仅救不了儿子,恐怕自己连苟延残喘都不能了。
就在云氏进退两难之际,耳边传来一道高高在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声。
卫迎山不知何时出现在宫道另一侧的灯影下,并未看被拖向北苑的卫冉。
目光落在僵立在墙边的云氏身上:“外头风大,你现在的身子骨可不像以前那般,赶紧回冷宫吧,毕竟明日还要刷恭桶。”
以前?哪个以前?云氏猛地抬头,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颤。
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卫迎山恶劣地勾起唇角:“自然是更久以前,毕竟自我回宫以来咱们也没同处一个屋檐下不是吗?”
她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