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不需要劳烦殷小侯爷和官府。”
崔景话说得客气,身体微妙的侧了侧,挡住殷年雪的视线,将这场冲突定在私事的范围里。
“都聋了吗?乱棍打死!”
家丁们见官兵没有出手制止的意思,也没在犹豫,抡起手中的木棒气势汹汹地逼近缩在官兵身侧的赌坊老板。
赌坊老板也没想到他们认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在木棒要劈头盖脸落下时,一直没出声的殷年雪面无表情地开口:“行了。”
声音不大,抡圆的木棒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黄涣、崔景二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官府要管他们还真不能将人打死。
晚一步从赌坊出来的周灿和许季宣看到不远处的场景,脚步一顿,脸色千变万化。
周灿难得没有过去凑热闹的心思:“赶紧从后面走,崔景他们怕是会连累咱们。”
私底下处理也就算了,没人会知晓。
现在闹到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被昧下赌资跑到赌坊讨要银子的事绝对会闹得人尽皆知。
要是让没事到处晃悠的御史台官员知晓……
想到御史台就不得不提起御史台的老大。
所有二代和普通学子避之不及,检讨最终的下发者,沈御史。
“许世子,你与沈御史对上胜算几何?可能和他硬刚?怕是不行,连魏小山都要避他锋芒,每次只能老老实实写检讨。”
“……”
许季宣忍不住想他为什么要因为几千两银子,做出亲自带人来要账的蠢事。
“别废话,先走。”
“对对对,先走,榜首和严映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呢,让府兵挡着些。”
好在带来的府兵够多,足够组成一堵人墙挡住他们,让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日的事权当没有发生,两人加快脚步从道路另一头绕行,眼看就要离开,结果还是出意外了。
“沈、沈御史好巧啊……”
沈青玉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听到有人说东衡书院的学子出入赌坊,我便过来看看,你们这是刚从赌坊出来?”
“舅舅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根本就没有人和你说,是咱们在街上撞见孙令昀和严映他们,你从他们口里套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