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案后的吴知府听得这番意有所指的话与师爷对视一眼,没有急着处理。
招来衙役吩咐几句,等衙役领命而去,对堂下众人道:“情况本官已经知晓,你们回去等结果便行。”
“吴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想敷衍了事?以在下之见还是派人尽快在城中搜寻,大批量的货物一时间运不出去,总要找地方存放。”
啪!
吴知府面色一沉,拍响惊堂木:“大胆!本官审案岂容尔等指手画脚,被盗的仓库情况怎么样本官现在一概不知,难不成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就直接断案?”
这群人往日里颐指气使惯了,真当府衙是他们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出声质疑的曾家家主见吴知府如此不假辞色,面色讪讪。
这位吴知府去年才来陇佑上任,之前的知府出自曾家,任期满后就被平调到别处。
官府有人好办事,是他一时未适应。
见状刘家家主赶紧打圆场:“吴大人莫气,曾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情急,我们这就回去等消息。”
说罢,几人朝吴知府拱拱手从容退出公堂。
他们身上虽没有官职,最低也有秀才的功名在身,面对官员时无需下跪,不得轻易用刑。
族中的其他子弟也是如此,自幼便用大量资源堆积,几乎占据了地方基层士绅的主体。
家中没有出色的子弟能一飞冲天,就从基层渗透利用身份与官府交涉,保护族人利益。
待人离开,师爷好奇地问道:“大人,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本官还能怎么处理,很明显是上头要收拾他们,咱们只等着看戏便成。”
吴知府神色复杂,郭豫其人他早有耳闻,性子在武将中是一等一的谨慎。
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做出这等漏洞百出,让人拿把柄攻讦的事,除非他是故意的。
或者说他背后之人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陇佑的世家,近段时间这群世家的作为足够给自己惹下祸端。
“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等去仓库调查情况的衙役回来,如果几家没有夸大其词,着一队人马到城中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