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个理,可陛下那边……”
一个受宠的公主跑来学观天象,想想都不现实。
“父皇已经同意啦。”
“陛下同意了?几时同意的?”
“您仔细想想。”
说完这句话,卫迎山自顾地爬上浑仪旁边的高脚凳,将眼睛贴近窥管观察天际。
底下的董藏恍然大悟:“老夫就说之前将你的资料拿给陛下,他当时的表情为何有些奇怪,原来如此,可这也不能证明陛下同意……”
老人家的声音突然顿住,随即带着几分难言的开口:“老夫去养心殿禀告京城会有雪灾的那天晚上,你可也在?”
见他终于想明白,卫迎山将眼睛从窥管上移开,笑眯眯地道:“我躲在帘子后,父皇帮忙打的掩护,您就说他是不是同意。”
“好好好。”
他钦天监还是后继有人,还是个能随时出入宫廷的不被拘束的人,董藏抚着胡须喜出望外。
“可从窥管中看到了什么?”
心中的大石落下,少不得趁机教导一二。
“隐匿昴宿的云层好像有散开之态,仔细瞧后面似有点点星光闪烁,是不是待云层彻底散开,雪灾也将结束。”
“没错,昴宿与雪灾息息相关,它出现的地方十有八九会有雪灾。”
“但它只能隐匿在云层后,不会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天际,云层散开它也会随之消失,也预示着雪灾彻底结束。”
董藏连连点头:“老夫每日将窥管对准那一片云层,才初见端倪,没想到你一来便能发现变化,实乃观天象的大才。”
坐在高凳上的卫迎山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老人家太过单纯,她胡绉起来都略显心虚。
她哪里能随便转两下窥管就发现天际微不可察的变化,这份大才还是多亏了上辈子的记忆和理论知识。
上辈子年后一两个月气温虽还是比往年低,但也逐渐在回暖,雪不再日夜不停地下。
直到二月中旬的某一天雪止,云开日出,整个京城内外重新回暖。
从高凳上爬下来装作好奇地问道:“您可能估算出这片云层何时能散开?”
“估摸着一月有余,不超过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