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登记的司礼人员看着递到跟前的银子,诧异地抬起头,一时忘记了动作。
户部侍郎参加寿宴居然就随二十两银子?
后面等着随礼的其他宾客见此情景,眼神顿时微妙起来,蒋侍郎这礼未免太过寒酸。
拿二十两银子就要将寿宴搪塞过去。
“劳烦登记一下。”
见司礼人员没反应,蒋远致出声提醒。
“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疏忽,请蒋大人勿怪,这便帮您登记。”
司礼人员一惊,赶紧接过银子,翻看请帖上的名字在礼册上进行登记。
“户部左侍郎蒋远致纹银二十两。”
随着唱礼声落下,原本有些喧闹的府门口刹那间安静下来,目光不由得看向恭庆伯府门口脊背微弯的蒋远致,一时间复杂难言。
他们大宴小宴参加过不少,也是第一回碰到现在这种情。
蒋侍郎家中是拿不出一件像样的物件吗?好歹也是三品大员,实在有失礼数。
正三品官员年俸一百三十两银子,平均下来每月俸禄不到十一两。
上回礼用掉近两月的俸禄,家中还有节衣缩食一段时日,蒋远致觉得自己礼数已经算得上周全,也未在意他人的想法,上完礼后便要带着妻子入内。
蒋夫人倒不知道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心疼不已,花二十两银子上礼,要是多几个人过寿不得将家底都搬空。
“这位蒋侍郎是个实在人,就是这份实在容易被人说成寒酸。”
从别庄到城中的道路不好走,马车行得缓慢,得益于沈青玉布置的题集,一路倒也不无聊。
快抵达目的地,许季宣将手中的题集收起来,马车靠近恭庆伯府,司礼人员的唱礼声恰好响起,将唱喝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不免感慨。
卫迎山掀开帘子朝恭庆伯府门口看过去,淡然道:“一斤粮食十文钱,二十两银子可以买两千斤粮食,哪里寒酸。”
家中先有喜事才会送礼祝贺,而不是为了送礼家中才有的喜事,送礼一事本末倒置太久,稍微有点头脸的人家交往都是如此,把礼作为巩固和建立关系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