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爷,现如今这事乱成一锅粥,既如此不如一桩一桩的审,梁九功那阉奴揭发胤禔压胜二阿哥,证据是拿了出来,但人却吓得昏死过去,从始至终都未曾交代他是如何发现这事的,证据又是谁给他的。”
小来燕听了此话,暗暗点头,唇角极快的扬了扬,赶忙膝行出列,伏地一拜。
“主子爷,此事奴才确实是跟着梁谙达一齐料理的,可是具体如何发现,细节如何,奴才人微言轻,只是听梁谙达吩咐办事,不清楚内情,梁谙达也从未对奴才细说过……”
他眉头一蹙,似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半晌恍然大悟道:
“奴才听梁谙达偶然提起过一句,说看守神武门的侍卫曾看见巴汉格隆手下的小苏拉,从宫外偷偷带进来些奇怪的物什,譬如成包的银针,一些寻常的粗布白棉布。
起先,梁谙达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巴汉格隆法师修行刻苦,事事亲力亲为,要自己缝补衣衫,或是修行所需,对于回禀也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可有日那守门的侍卫又来禀报,瞧着脸色发白,倒像是吓得不轻,据他所说,说这次巴汉格隆的人从宫外带回来一瓦瓮鸡血,这东西让那侍卫十分害怕,唯恐惹祸上身。
梁谙达毕竟也是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了,经历过不少事,听说过些风言风语,知道这鸡血有时候不那么吉利,可能跟些邪门歪道沾边。”
小来燕苦着脸,欲哭无泪。
“可捉贼捉赃。要是没有当场抓个现行,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巴汉格隆是宫里有名号的大喇嘛。
他有一万个理由可以狡辩,说是修行法器,说是治病救人,说是超度亡灵。到时候非但定不了他的罪,只怕还要被反咬一口,说梁谙达污蔑高僧,亵渎佛法。
梁谙达左思右想,这才按捺下来,准备暗中盯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直到几日前,负责盯着巴汉格隆的苏拉急匆匆来回禀。
说巴汉格隆最近行为古怪,在自己屋里遮遮掩掩不知在捣鼓什么,还吩咐人不许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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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谙达一听,觉得时机到了,这才下定决心,禀明了主子爷,请主子爷定夺搜查。”
一直垂眸捻动佛珠、仿佛神游天外的巴汉格隆,闻得此言,倏地抬眸看向他,那双一直半阖着的眼眸瞪得溜圆,满是惊怒,急忙辩解道:
“皇上,贫僧冤枉!什么银针布匹、鸡血瓦瓮,这些污秽阴邪之物,贫僧连见都未曾见过。
贫僧一心向佛,持戒修行,怎会沾染此等巫蛊厌胜的邪术?此乃亵渎我佛,祸乱宫闱,贫僧万万不敢!还请皇上明察,这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
玄烨没理会他的辩解,只问小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