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转身径自走回西次间,在南窗下的炕上坐下。
沁霜冷着脸,像一尊门神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四阿哥跟着进了屋,她才默不作声走到西次间与落地罩旁站定,眼观鼻鼻观心,那意思很明显,她绝不会离开。
翠归见状,略松了口气,知道有沁霜在至少能镇住场面。悄悄拉了拉梅子的袖子,两人轻手轻脚去小厨房准备茶水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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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在炕上坐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四阿哥,又瞥了一眼当地圆桌旁的绣墩。
四阿哥会意,也不客气,一撩袍角,在那绣墩上坐了下来。屋内炭火正旺,温煦宜人,却驱不散二人之间无形的寒意。
“说吧,” 令窈也不跟他迂回,开门见山,“四阿哥今日这般兴师动众地闯进来,是为了哪桩官司?”
她如此直截了当,倒让四阿哥微微一怔。他原以为令窈会顾左右而言他,或是拿长辈身份压人,没想到她竟如此单刀直入。
既如此,他也省了虚与委蛇,深吸一口气,隐含的怒气再次浮上眉梢,沉声问道:
“老十三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令窈轻嗤一声,觉得他甚是荒谬。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胤禛被她反问,脸上讥诮之色更浓。
“你也不用在这里左顾而言他。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去长春宫见胤祥生母敏妃宫女的事,打量着能神不知鬼不觉?”
他冷哼一声,语气越发冰冷,“那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这紫禁城了。”
令窈接过翠归新上的茶水轻啜一口,一饮一啄间心思翻涌,暗暗打量了四阿哥一眼。
见他眉宇间皆是不屑之色,满腔怒火强自忍耐,心里倒是纳罕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居然这般兄弟情深,能让一贯以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面着称的四阿哥如此失态。
只是不知,关于那晚长春宫的情形,他又知晓多少?又为何如此笃定此事和自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