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自然喜得无可无不可,女儿看开了,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那是使尽浑身解数,动用了所有人脉,将京中门第相当,年龄合适的青年才俊网罗了一遍。
不仅查清了对方的官职家世,连品行为人、性情爱好、房中是否通房妾室、父母是否和善、妯娌是否好相处……事无巨细,都恨不得打听得清清楚楚,唯恐女儿所嫁非人,将来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沁霜掀帘进屋,母女二人说的热火朝天。
令窈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正兴致勃勃地对元宵说:
“……你瞧这李侍郎家的次子如何?听说书读得不错,人也斯文……”
元宵凑过去看了看,撇撇嘴:
“额涅,我听说这人品性不太好,前几日在酒楼为了个歌姬,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她又拿起另一份名帖,指着道:“额涅,您看这个,新科的进士二甲传胪呢,学问肯定好……”
令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附带的画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学问好是好,可你看看这画的,这模样是不是也忒老成了些?这……这对着这张脸,日子久了,岂不难熬?”
元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额涅,那是画师画得不好!真人未必如此。”
“那也不行,万一真就长这样呢?”
令窈护犊子心切,怎么看都觉得那些画像上的青年才俊,要么这里不好,要么那里有毛病。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争论,时而一同蹙眉,时而相视一笑,连沁霜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沁霜忍俊不禁,轻轻咳了咳,示意有人来了。
令窈看见她像是看见救星,赶忙拉她过来。
“你快瞧瞧,我俩挑的眼都花了,觉得个个都好,又觉得个个都不好,真真是左右为难,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