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瞧您晚膳都没动几口,正巧小厨房新做了几样您素日爱用的茶点,您尝尝,垫垫肚子也好。”
她也不等惠妃发问,便一叠声地继续回禀。
“打发去王府探视的小太监回来了,说御前的人看在主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王爷的伤看着吓人,实则都是些皮肉伤,未曾伤到筋骨,让主子放心。
太医也瞧过了,说好生将养些时日,等伤口结了痂,自然就好了。”
惠妃不置可否,只淡淡嗯了一声,依旧是捻着手里的珠子,啪嗒作响。
挽星更加惶恐,浑身紧绷,轻手轻脚将茶点放在炕几上。
壶中水汽氤氲,袅袅浮散,丝丝缕缕回荡在惠妃眉眼之间。
挽星吓了一跳,生怕招惹的她不快,不着痕迹将粉彩茶壶往一边挪了挪。
“挪什么?” 惠妃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股子冰冷讥讽,“挪得走茶壶,能挪得走这份屈辱吗?”
她放下手串,端起茶盏,也不顾热气蒸腾,送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熨过唇舌,她仿佛浑然未觉,唇瓣瞬间被烫得发红,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余眼底那抹阴郁更加深沉。
挽星看得心头一紧,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却不敢出声劝阻。
惠妃冷哼一声。
“昭仁殿戴佳氏,我儿几次三番都栽在她手里,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势必要她好看!”
她将茶盏猛的掼在炕几上,震得杯盏一阵叮当乱响,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挽星手背,瞬间烫红了一小片。
挽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双手紧握成拳,硬生生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迅速抽出帕子,不是先顾自己,而是急忙上前,想要为惠妃擦拭:
“主子,您可烫着了?这是新沏的茶,热气蒸腾,您仔细手……”
“大惊小怪什么?”
惠妃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瞥了她一眼。
“些许小伤而已,比得过我的胤禔在外头受的伤?比得过我这张老脸,今日被人摁在地上踩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