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奴才这位至交,正是一位有着三寸不烂之舌、最会察言观色的主儿。加上熟读经书,便是内务府和礼部那帮老爷们来考较,也绝对审不出什么破绽,主子尽管放心。余下的就是造势了。”
那苏图一拍手,得意的眉飞色舞。
“那还不简单,随便找几个满城乱窜的小叫花子传点风声,摇身一变成了在黑寺挂单的高僧,奴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顺利的入了中正殿。”
他微微凑近些许,压低了声音。
“方才大殿里,左后排第三个就是他,如今法号衮噶坚赞,主子要是有事只管寻他,断不会误了主子事,也不会背叛主子。”
言罢深深弯着腰,等待令窈的裁决。是赞许,是斥责,还是指令。脸上兴奋渐收,只剩下全然的恭谨。
寒风卷着雪沫,从回廊尽头呼啸而过,吹得那苏图石青色的官袍翻飞如蝶。
令窈听罢久久不语,只垂眸看着他,目光平静,难辨喜怒。
那带着审视与探究的眸光如山般直直压了下来,饶是在内务府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那苏图也有几分紧张,不由得攥紧袍子,心里顿时有几分慌张。
这慌张倒不是他有二心,而是这份审视让他汗毛直立。
常听人说久在天子真龙身侧,不用刻意模仿,也能沾染几分龙气,便是梁九功这个阉人有时候也是有不怒自威的架势,这昭仁殿戴佳氏更深,凛然难犯,望之俨然。
静默一瞬,那苏图忽听上首道:
“那你如何证明衮噶坚赞的可靠呢?”
那苏图一听,未曾犹豫,拱手道:
“这个请主子放心,奴才和他早就料到主子不会全然相信,已是打定主意,将身家性命全数交托于主子手中。
主子身边的宫女翠归嫁给太医院院判裴勇山,裴院判医术高深,既然能救人就知晓如何害人。
主子只管让他开剂毒药,喂给奴才也喂给衮噶坚赞,您手里握着解药,看是一旬给我们一粒还是一个月给我们一粒。
如此,奴才二人的小命,就全系于主子一念之间,岂敢不忠心耿耿,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