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沾上权利,人心往往便不再那么可靠了。
兰茵坚定的摇摇头:
“没有任何人指使,一切都是奴才妒恨绘芳。”
(2)
贵妃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眼波往令窈身上一扫,语带玩味:
“照此说来,蔽膝一事,戴佳氏原是知情的?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没查清别的,倒把戴佳贵人的陈年旧事翻了个底朝天。”
兰茵的眼神流露着淡淡的鄙夷:
“奴才说了,此事是奴才一人所为,与我们主子无关。是奴才以性命相胁,逼她不得泄露半分。
那时我们主子刚出茶房,乍见这等阴私手段,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岂敢声张?
此番奴才更是要挟,若不能调回昭仁殿,便以同谋之名告发蔽膝旧案。
我们主子多年来受尽奴才胁迫,做了不少违心之事,心中对奴才恨之入骨。”
贵妃轻轻笑了笑,揶揄道:
“戴佳贵人的手段真是让我佩服,这些奴才一个个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兰茵淡漠的瞟他一眼,对太皇太后恭恭敬敬磕个头: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皇贵妃见局势似有转机,急声追问:
“那斋戒期间,你可曾见戴佳氏与侍棠私下会面?”
兰茵仿佛听到极可笑之事,笑得花枝乱颤:
“皇贵妃莫不是糊涂了?斋宫禁卫森严,岂容外人随意进出?”
贵妃见此忙对缀霞使眼色,缀霞陷入在极度震惊之中,浑然未觉,只呆呆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她不得不亲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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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必非要亲眼所见。兰茵与戴佳氏也非形影不离,或许戴佳氏与侍棠勾结之事,她根本不知情呢。”
令窈见她还要胡搅蛮缠,脸色颇冷:
“贵妃娘娘,事已至此,您还要强词夺理么?”
贵妃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似是对指证失败并不在意,淡然道:
“此事只能说明,绘芳与缀霞关于你与皇贵妃勾结之词尚存疑点,却未必全是诬陷。但有一件——”
她垂眸扫向跪伏的兰茵。
“蔽膝一事,确是兰茵陷害绘芳。无论戴佳氏是存心替她遮掩,顺道除去绘芳,还是当真受其胁迫,都证明戴佳氏与此事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