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看看这些。我翻查时也觉得蹊跷。若说是为找证据,只撕掉二月二十四那天的记录尚可理解,为何连康熙十五年的记录也缺了几张?
甚至连孝昭皇后二月二十六日薨逝之后的记录,也有被撕去的页张,有的还并非奶茶配方,只是些物料支领的流水账。这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兰茵倚在床边,将锦被上的册子一页页翻得哗哗作响。
令窈的目光紧随其后,将那些残缺的痕迹一一看在眼里。她蹙紧眉头,看向沁霜: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知道这些被撕掉的纸上原来记了什么?”
沁霜脸上浮起一抹懊恼,摇头叹道:
“我当时看完就想到这些纸上都写了什么要特意撕去,跟茶房管事对了半天,他没想起来。
甚至这些纸何时被撕掉,茶房管事都不知道,说是陈年旧册,也没什么大用处,谁认认真真保管查看,要不是有贵妃这档子事,怕是还锁在柜子里等着虫蛀的。”
她说着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令窈: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靠你的记忆了。令窈,你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这些被撕掉的纸上,原本都可能记了些什么?”
令窈紧蹙眉头,一脸为难:
“一年前的事,或许还能勉强记得一二。可这都是三四年前的旧账了,况且多半是些寻常琐事,并无特别之处,哪里还能记得清楚?
就像这些物料支领的记录,不过是随手一记,过后管事自会汇总誊抄到正册上,我那份草录……”
话音戛然而止,令窈一把抓住沁霜手腕,急切道:
“对了!茶房管事那里应该还存着一本总账!那本册子虽不记具体配方,但各处分例物料的支取记录却是按日汇总的。
只要对照日子,或许就能推算出被撕掉的那些纸上,大致记载了何事。”
沁霜霍地一下站起来,摊在腿上的册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去捡,转身夺门而出,直奔御膳房茶房而去。
令窈望着沁霜仓皇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自问从未碍着贵妃什么事,她瞧着也不像是那等会为了争宠便处心积虑构陷害人之人。”
兰茵弯腰拾起掉落的册子,轻轻拂去灰尘,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她这番指控,本就漏洞百出。正如袁贵人所言,你与孝昭皇后无冤无仇,甚至素未谋面,有何理由要去谋害她?你根本没有动手的缘由啊。”
说到这里,兰茵豁然抬头,了然一笑,冷哼道:
“只有一个原因能说的通,那就是贵妃认为你是受人指使,先从你身上下手好让你供出幕后主使。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而是想通过你,去对付那那位幕后之人。”
令窈与兰茵目光交汇,电光石火间,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两人心中浮现——
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