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的侍卫又将惨讯禀报一遍,语近哽咽。
玄烨怔忪半晌,最后长长叹口气:“着人好生安葬,莫要怠慢。”
侍卫领命,行礼告退,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玄烨面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想是刚刚走得急牵扯到背部伤痕和腰上瘀伤,此刻疼得厉害。
梁九功重伤在床,顾问行照顾着一众妃嫔,玄烨这里年仅十四岁的赵昌挑起大梁。
正端着热腾腾的面食进来,一看玄烨扶着腰一动不敢动的,连忙放下东西,疾步过去扶着他,脸上担忧不已:
“主子爷,您小心点,腰上的伤要紧,奴才扶您坐下。”
玄烨在他搀扶下,颤颤巍巍坐下。
“要不,奴才还是叫太医再来看看吧。”
赵昌一脸忧色,想劝又不敢,到底是年轻狠不下心死谏。
玄烨挥挥手:“无事,别大惊小怪,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缓了缓,转头又问,“你师父怎么样?可吃药了?”
赵昌打个千儿,满腔哀痛,五官都快皱在一起:
“回主子爷,师父他……他背上没一处好肉,全是淤青,有的地方血肉模糊,太医已经看了,药熬好喝下了。”
玄烨点点头:“你师父是个忠肝义胆的人,朕心甚慰,叫他好生安养,不必忧心。”
赵昌又道:“怎么可能不忧心,奴才过来时,师父再三叮嘱要时时刻刻劝谏主子爷用膳,别为了政事忙起来忘了,伤了身子。”
他行至案前将面食端来放在玄烨跟前,“这档口,御膳房也是两眼一抹黑,勉强做了热汤面,主子爷好歹用些,垫垫肚子。”
玄烨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见赵昌那样子,又看看御膳房勉力做出的精致面食,也不忍拒绝,拿起筷子,埋头一点一点吃起来。
赵昌见了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