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赞许地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当初孝昭皇后在时,因家中接连变故,圣宠渐衰,心中着急,便想暗中培养些自己的势力,好让后位坐得稳当些。
她私下里还特意找高人给乌雅氏算过命格,说她富贵不可及,命中多子多福。孝昭当时是看中了她这多子的命数,想着日后能抱养一两个到膝下,固宠固位。”
思及此,又是不屑的翻个白眼,“没想到,最后竟是便宜了景仁宫那位。”
她说着,凑近挽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得意:
“乌雅氏生四阿哥那日,我倒是特意打点了稳婆,细细问过。那稳婆说乌雅氏的身子骨,极是宜男,且极易有孕。”
她直起身,微微抬高下颚,目光睥睨地望向景仁宫:
“佟佳氏能仗势夺走她一个儿子,难道我就不能帮乌雅氏再得一个儿子,然后名正言顺地抱来自己养着吗?”
大阿哥养在宫外一事始终是惠嫔心里一道坎。虽已生育,却从未真正享受过抚育亲子的天伦之乐。长子夭折,次子远离,身为母亲,心中那份空落与不安,日夜啃噬着她。若是乌雅氏真能再度有孕,诞下一子,那真是苍天助她。
“不如,顺水推舟,送她上一程。” 惠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挽星,你去安排一下,就让乌雅氏多承宠几次,反正主子爷翻牌子甚是随心,翻到谁是谁,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能留下把柄。”
惠嫔主仆相视一笑,那眼眸里充满了算计。
果不其然,正如梁九功所料,五月十七日,内务府颁下明旨,乌雅贵人晋封为嫔,赐号“德”,迁居永和宫正殿,为一宫主位。
原居永和宫主位的僖嫔赫舍里氏则被迁往西六宫的咸福宫居住。
此番晋封的并非只有乌雅氏一人,另有数位低阶庶妃也得了恩典,如几位答应晋为常在,常在晋为贵人,宫中着实因此热闹喜庆了好一阵子。
然而,这几家欢喜之中,却有一人心烦意乱,那便是翊坤宫的宜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