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整日埋首在案牍之间,后宫都很少过问,更别提翻牌子,偶尔去毓庆宫看看太子爷,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事宜。
唯一不同的就是不再需要令窈伺候,恢复如初,便是司膳布菜也是梁九功亲力亲为。
颇有几分盛宠已尽的意味,见如此佟贵妃倒也没紧跟着催她,想来已经撂开手了,把她归纳到不成气候一列,懒得再费心思。
令窈着实松口气。
五月初三这日,仁孝皇后忌辰,宫里一早就忙开了,仪式走完后玄烨还未回宫。
令窈正在自己屋内给绣好的荷包装草药,特意选了凝神静气的甘松和石菖蒲,不是名贵,但好歹心意在。
她满意的给荷包收好口,拿到窗边看了看那几茎兰草,很有诗画风骨,甚是别致。
这份得意没有持续多久,在想到一切不过白费功夫后倏然萎靡下来,一个送不出手的荷包。
她叹了口气,将那荷包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刚合上柜门,就听见赵昌的声音:“令窈姑姑可在?梁谙达传话,主子爷那儿要人过去伺候,请您即刻跟着奴才出一趟宫,往巩华城去。”
巩华城是停放仁孝皇后梓宫的地方,玄烨每仁孝皇后忌辰都会去祭拜,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为何要叫自己过去?
她尚未来得及细想,门外的赵昌已是连声催促:
“姑姑快些吧!巩华城离得远,路途耽搁不得,咱们得快马加鞭赶过去才行。”
令窈应了一声,胡乱收拾了一下,跟着赵昌身后往西华门走去。赵昌脚下生风,步履极快,令窈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赵昌,到底什么事,你跟我透露一二,我心里好有个底,你这有火急火燎的我越发的六神无主了。”
赵昌脸色沉重,讳莫如深,冲她摇了摇头,令窈缄口不言,不再问了,一时出了西华门上了一辆马车朝巩华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