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乌雅贵人越发觉得心寒,纵然四阿哥非她所愿生下来,但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岂能不心疼。
可在那位九五之尊的心里,孩子嘛,给谁抚养不是抚养?总归是他的龙种,跑不掉。
只要谁能将皇子抚养得健康聪慧,那便是谁的功劳,至于生母那点微末的骨血之情,在帝王权衡与朝局平衡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看看荣嫔便知道了。那般能生养,又如何?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夭折,终究是让主子爷对她生出了几分福薄无能的厌弃之心。
即便后来勉强封了嫔位,便是册封为嫔也是排在外八旗出身的安嫔敬嫔之后,甚至只生了一女的端嫔都能排在她前头。
天家无情,帝王无心。
谁把盼头落在主子爷身上,那才叫傻呢。
她舍弃宫外自由,一头扎进后宫这个大染缸,原就不是为了一人心。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人上人。
乌雅贵人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
佟贵妃要孩子可以,但想区区一个贵人之位就打发了她,那真是太天真了。
既然她不给那就别怪自己来拿。
乌雅贵人看了一眼采苹,很是自得的抬起下巴:
“乾清宫那个戴佳氏,你可得好好拉拢拉拢,她天真又良善,咱们今天掐的时候刚刚好,我那一番可怜样,加上苏拉的闲言碎语,她少不得要往心里去。
上次龙目变色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乾清宫那么多的人,主子爷连自幼跟着的映云都不要,就要她,可见戴佳氏在主子爷心里不一般呢。”
她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要的就是她这不一般,就是要借她的口,在主子爷跟前说上几句公道话,把我今日拼着摔这一跤才扎进主子爷心里的那根刺,再狠狠地往里戳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