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入盆中一瞬,龄儿果真疼的龇牙咧嘴,一下子哭了出来,下意识挣扎起来。
奈何栖芷早有准备,双臂如铁钳般死死夹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固定在盆前,任她如何扭动也动弹不得。
不过半刻功夫,在龄儿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栖芷将她的双手取出,用干净棉布细细擦拭。
随后行至顾问行身边:“奴才斗胆,借谙达叆叇一用。”
顾问行对自己那副珍贵的玳瑁叆叇向来爱惜,但此刻情势紧迫,容不得他迟疑,立刻从袖中掏出锦囊递给栖芷。
栖芷接过打开锦囊,取出叆叇,举在眼前,对着龄儿的手细细的,一厘一厘查验。
屋中瞬间静了下来,门帘被高高撩起架在门头,午后灿烂明亮的日光铺天盖地的涌入,落在栖芷和龄儿身上,将她们那一色的绛紫宫袍映照得泛着柔柔的光晕。
栖芷屏气凝神,查验得极为仔细缓慢。龄儿看着她那副专注到极致的模样,心中越发惴惴不安,忍不住偷偷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春霭。
只见春霭身体绷得笔直,几乎是不自觉地向前探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显然紧张至极。
片刻,栖芷徐徐一笑,看向苏麻喇姑:“苏麻大姑姑请看。”
“哦?” 苏麻喇姑双眼一亮,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接过叆叇,看向龄儿那只苍白的手。
“大姑姑,请看这里。”
栖芷用手指轻轻点向龄儿拇指和食指的指缝深处。即便经过清洗,指缝仍是最易藏污纳垢之处。在叆叇之下,肌理可见,窄窄的缝隙里,一条蓝色痕迹异常醒目。
苏麻喇姑恐自己年老眼花看错,又将叆叇递给一旁早已迫不及待的顾问行,示意他也上前查验。顾问行忙起身接过,凑到龄儿手前,几乎是贴着皮肤细细看了又看。
“桑葚水遇到皂角水就会变蓝,此理诸位已然明了。若龄儿手上曾沾染桑葚汁液,即便表面清洗,其残留痕迹深入肌理缝隙,遇到皂角水亦必定会显现蓝色。
退一万步说,即便皂角水无法使其变色,那桑葚汁液本身浓重的深紫色,也绝难在短时间内从肌肤上彻底清除,必会留下痕迹。如今龄儿的指缝呈现蓝色,就证明她碰过桑葚水!”
栖芷直起身,凌厉的目光瞬间盯春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