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芷嗤笑一声,目光从春霭身上一划落在她身后龄儿身上:“我要查她!”
龄儿猝不及防,脸色一白,僵在那里大气不敢喘,飞速看了一眼春霭。
春霭略坐直身子,面色阴沉,唇角一勾:
“栖芷,你是什么台面上的?也敢查到我身边人的头上。龄儿与我如今名册上还隶属储秀宫,进出歇息皆在储秀宫。除夕那晚,我们也不在当前伺候,哪里有时间有机会去动手脚。你这般胡攀乱咬,究竟是何居心?”
栖芷直言不讳:“大姑姑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何不让龄儿接受查验?莫非就是龄儿动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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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胡言!” 春霭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怒目而视,气势汹汹。
栖芷昂首而立,毫不退缩,一片凛然之色。
屋内一时间剑拔弩张。
令窈连忙向苏麻喇姑叩首:“请苏麻大姑姑主持公道,此事关乎龙体安危与宫廷清誉,若想查明真相,揪出真凶,凡有嫌疑者,皆不应推诿回避。查验双手不过举手之劳,却可证清白,亦可破奸谋,恳请大姑姑明断!”
苏麻喇姑狐疑的盯着春霭,见她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已经下定主意:
“查!”
候在近旁的嬷嬷立刻上前查验龄儿双手,等那双手举起的时候,屋中众人措手不及。
只见龄儿双手食指和拇指都包裹着厚厚的棉纱,隐约渗出一丝血渍,看上去伤痕累累。
令窈急忙站起:“褪掉棉纱验!”
春霭立刻抢步上前,将龄儿护在身后,戚戚艾艾,心疼不已,语带哽咽地对苏麻喇姑道:
“姑奶奶明鉴!您有所不知,自从小格格仙去后,储秀宫的用度供应大不如前,那寒冬腊月里,屋里冷得如同冰窖,几乎能冻死人。
龄儿这傻丫头,一心只知道顾惜我,把她份例里的那点炭火都省下来给我用了,自己生生挨冻,这才冻出了满手的冻疮,奇痒难忍,她夜里忍不住抓挠,弄得是血肉模糊,没一块好肉啊。又怕这狰狞模样吓着别人,才终日用棉纱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