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颇高,仰着那张血痕纵横的脸,直视顾问行,坦坦荡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顾问行被她气势所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令窈犹自说道:“宫中东西一来一去皆有源头,此物,奴才见都没见过,绝没有支领,也绝没有人送来。赵公公既然在奴才住处搜出所谓的物证,那么请问可否查清楚是从何处来?
否则,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奴才是主谋,那这桑葚干从何而来?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令窈伏地叩首,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奴才恳请大姑姑明察秋毫,彻查清楚,还奴才清白!”
梁九功见她额角鲜血淋漓,一脸血痕,实在有些不忍,忙从袖中掏出一块洁净的帕子递过去。
令窈微微一怔,接过帕子,冲他点头致谢。
随后梁九功暗暗对赵昌使个眼色,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苏麻喇姑瞥见了,没有理会,转头问令窈:“你是说你不知这匣桑葚干从何而来?”
“是,” 令窈握着帕子并未擦拭,任由血痕滴滴点点落下,“奴才不知,奴才从未见过此物,更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房中。”
苏麻喇姑垂眸看着承盘内的木匣,若有所思。
一时间屋内寂寂无人声,只有炭火偶尔哔啵一声。
春霭扫了苏麻喇姑一眼,又看着鬓发散乱,满脸血污的令窈,缓缓开口:
“此事也不能仅凭你一人之言,说没有就没有。”
她垂首闲闲得适的理了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