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棠跪在炕边,手法轻柔地替她揉着小腿,闻言淡然一笑:
“主子,究竟是谁做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无论结果如何,这事儿绝不能跟咱们景仁宫扯上一丝一毫的干系。”
佟贵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依你看到底是因为什么龙目变了颜色?”
侍棠想了想:“丝织绸缎之物若要变色,无外乎质地本身有异,或是后期染色沾染了什么东西。关键在于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它在那当口发作出来,那衣服可是穿在主子爷身上,众目睽睽,谁敢近前去做手脚?”
佟贵妃也十分认同:“十有八九还是乾清宫里头的人搞的鬼。”
“主子,您是怎么想的?那个令窈……”
侍棠话还没说完,佟贵妃扬手止住。她微微向后靠了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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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那戴佳氏,倒并无多少厌恶之情。”
侍棠微微一愣。
只听佟贵妃继续道:“她一个包衣奴才出身,根基浅薄,便是有几分运气,爬到顶天了,至多也不过是个妃位。难道还能越过我去?相反我对于她如今得了两分圣心,倒是乐见其成。”
侍棠立刻心领神会,目光往翊坤宫的方向微微使了个眼色:“主子是因为……那位?”
佟贵妃微微颔首:“翊坤宫那枝花开得未免太茂盛了些。枝繁叶茂,都快喧宾夺主了。是时候该给她嫁接点别的花草,去争一争她的水土了。
戴佳氏即便最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只要能时不时地恶心恶心她,分一分她的宠,让她不那么顺心如意便足够了。”
侍棠闻言,露出些许不解:“那主子方才为何又要顺着宜嫔的话,主张将那令窈也一并看管起来审问呢?”
佟贵妃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到底是代摄六宫事的贵妃。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直指圣躬的大事,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表现得慎之又慎,秉公处理。
凡事都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把规矩做在明面上。否则到时候若是慈宁宫那两位怪罪下来,问我为何不劝谏主子爷循例审查,避嫌为上,我岂不是落个处事不周,甚至包庇纵容的口实?”
一想到太皇太后和太后,佟贵妃脸顿时拉了下来,显然颇为忌惮又夹杂着几分烦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