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勉强笑着,脚步未停:
“点鹊姐姐说笑了。我还有差事在身,就不多聊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掀帘进了屋子。
点鹊嘴角慢慢撇下去,冷嗤一声:
“黄毛鸭子刚沾水,扑棱得比老凫还欢,且看几时沉了底。”
啐了一口,扭着腰肢走远了。
乾清宫库房分外库房和内库房,内库房自然是玄烨珍藏的宝贝,钥匙在顾问行手里攒着。
外库房则是拂月管着,放写插屏壁瓶,玉石盆景,普通字画 ,桌子椅子这些家伙什,还有不少是外头孝敬上来,但玄烨不甚喜欢,随手赏赐或暂时搁置的物件。
许是快近年关,妃子大臣送的东西多,令窈进去的时候见里面忙的脚不沾地,或是搬摆东西,或是洒扫,或是一一轻点,人人行色匆匆,有条不紊。
令窈顺着往南边一看,一重重好几间屋子,一长条全是高架子,摆着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几乎要顶到房梁。
入口角落里一张长案边坐着一位年约双十的宫女,身姿挺拔,发髻梳得溜光水滑,不见一丝碎发。一手五指翻飞,熟练地拨动着算盘,一手则在账册上飞快地记着。
案前站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份单子,正扯着嗓子报:
“淳亲王府邸进献,青花釉里红联珠瓶一对。”
“明相府邸进献,掐丝珐琅螭耳熏炉一尊。”
……
小太监念一个,案后的宫女便头也不抬地在账册上记下一个,算盘珠子拨动几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令窈认得她,拂月手下的得力人濯丹。沁霜她们私下里都戏称她为“账房先生”,说她算盘打得比户部的主事还溜,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令窈看见濯丹松了口气,对于濯丹这种紧按着规矩办事的人,比漫不经心喜欢审视人的拂月要好的多。
她穿过人群行至案前,瞅着她稍微停歇空档开口:
“濯丹姐姐,来取一瓶马奶酒,主子爷酒膳药用。”
小主,
话音刚落,门帘一动,春霭不知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