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拐到窗下去收拾新搬来的衣物。
点鹊见令窈根本不理她,又慑于兰茵的威势,脸上那讨好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显得有些尴尬,没坐一小会儿,便道还要去浣衣局取主子爷衣物,急匆匆走了。
令窈正低头整理着衣物,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屉子。只见对面连房门帘一挑拂月走了出来,往这里扫了一眼,便往宫门口走去,似乎是有差事。
这时令窈才发现今次道贺,拂月手下一个人也没来,她不禁有些惴惴不安。拂月这个人她只见过见过寥寥数面,似乎对于她奉茶入殿极其不悦。
或许在她眼里,她这次高升,大部分是使了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她们看不起含雪那等监守自盗、中饱私囊的蛀虫,自然也同样看不起她这个“踩着含雪上位”的新司膳。
更何况,她出身低微,骤然跻身乾清宫核心,在拂月这等资历深厚,出身显赫的大宫女看来,恐怕更是刺眼。
原先在御茶房,天高地远,与拂月她们这些大宫女并无交集。现在到上头来,大家差事交杂,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些不便。日后相处,怕是难了。
兰茵心思细腻,一眼便瞧出了令窈眉宇间的忧虑与不安。她放下手中正在归置的妆匣,走到令窈身边,宽慰道:
“别想那么多。凡事按规矩走,就不会出错。”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令窈,“这宫里的差事都是大姑姑和顾谙达定好的,自有章程。含雪在时怎么做,承露在时怎么做,到了你这里,依旧按着老规矩来。一丝不苟,不出纰漏,谁要是敢在这上面使绊子,挑你的错处,那就是她自讨苦吃!你只需认准一点,这事,就该是这么做的。天王老子来了,你一句大姑姑和顾谙达就这么安排的,谁也挑不出你的理。他们要是蹦哒,找顾谙达去,跟你无关。”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令窈有些慌乱的心神,感激的冲她一笑。
沁霜和叠翠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商量着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打定什么主意。
沁霜转过头对着令窈,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
“令窈,上次李婆子高升,可是在御茶房后院摆了席面,请大伙儿好好吃了一顿。这次轮到你,可别想跑!我跟叠翠都商量好了,这次啊至少得榨你十两银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