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仍无意识地带着几分眷恋轻轻摩挲着令窈纤细的手指,目光却已投向那厚重的门帘:
“她来做什么?”
帘外一片沉默,似乎是梁九功在斟酌着回话,片刻后小心翼翼道:
“佟主子并未明言。要不奴才先请佟主子回宫稍歇,待主子爷得空了再……”
“不必替她遮掩。” 玄烨打断他,语气冷峭,“除了为乌雅氏请封,还能有什么事?”
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轻手轻脚将令窈放在炕上,几步走了出去。
一个转身门帘忽地一挑,玄烨又探进来半侧身子。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冻疮是不是还痒……”
转过头吩咐梁九功:“让太医再过来看看”语气一凛“记住别在请一些不着调的,徒让人生气!”
梁九功忙不迭应了。
玄烨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令窈一眼,放下帘子,转身离去。
令窈坐在炕上,神思恍惚,如坠云端,不知今夕何夕。指尖停留在唇上,目光凝固在帘前,久久未动。
乾清宫正殿廊庑下,佟贵妃穿着浅月白哆罗呢狐皮袄,袖口滚一圈貂皮毛边,梳着盘发,点缀一些金簪金饰,看上去颇为华美,神采奕奕,精神头极好。
远远瞧见玄烨自连房长廊那头踱步而来,她脸上笑意更深,忙扶着宫女望蟾的手,盈盈蹲下身去:“给主子爷请安。”
玄烨行至廊下,脚步微顿,深深看她一眼,“嗯”了一声,并未多言,只道:“起来吧。” 随即自顾自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佟贵妃连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上,口中还喋喋不休说着:“主子爷,乌雅常在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奴才瞧着那刚出生的小阿哥,小胳膊小腿儿结实得很,哭声洪亮,眉眼也生得机灵可爱,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暖阁。玄烨径直走到临窗的大炕上落座。
年关将近,身为敬事房总管的顾问行忙的脚不沾地,伺候圣躬的活计全都交给梁九功,梁九功逮住这个机会,那是全心全意,极尽心思。
玄烨才落座,茶已经奉到手边。又半躬着身给佟贵妃上了一碟子萨其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