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旁是五花大绑的绾缨,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雪地上。鼻青脸肿,好不狼狈,耷拉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惠嫔看着宜嫔这副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不着痕迹翻个白眼,暗自啐了一口:“狐媚子!装什么可怜,有本事你去乾清宫门口跪着,在主子爷面前摆弄你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去,跑到景仁宫来恶心人,给谁看呢?”
宜嫔早已冻得神思恍惚,模模糊糊见惠嫔那熟悉的身影一出现,她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而去:
“惠姐姐,佟姐姐可得空,身子可大安了,妹妹想向她请罪。”
她仰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泫然欲泣,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看的惠嫔心头火气,心里鄙夷更甚。脸上却迅速堆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无奈,叹口气:
“宜妹妹你快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别冻坏了身子。佟姐姐的病还没好呢,方才在里面只说了几句话,就又头晕得厉害,已经叫人去请太医了。这会子怕是没法见你了!”
宜嫔心里心里顿时一沉,佟贵妃哪是病重,避而不见,明显是不想掺和,避之不及。
在触及惠嫔那有些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顿时有了主意。
她猛地俯下身,不顾膝盖刺骨的冰冷,朝着正要转身离去的惠嫔,“咚咚咚”叩三个响头。
“惠姐姐,佟姐姐既然凤体违和,此事交由惠姐姐料理也是一样的,惠姐姐如今协理六宫,这后宫之事,理应由惠姐姐处置。妹妹但凭姐姐做主。”
惠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叩头和话语惊得心头一跳,连忙避让,用眼神示意贴身宫女挽星扶起宜嫔,摆出一副惊惶之态:
“哎呦,宜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我同在嫔位,平起平坐。哪有让你跪我的道理,这……这成何体统啊,真是折煞姐姐了,叫人瞧见了,不知道该怎么编排我轻狂呢。”
挽星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伸手去搀扶宜嫔的胳膊,手上却暗暗使了力气,几乎是生拉硬拽地将宜嫔从冰冷的雪地上“扶”了起来。嘴里还假惺惺地劝道:
“宜主子,您快起来。地上凉,冻坏了身子骨可怎么好?主子爷知道了该心疼了。”
这个惠嫔不管是主是仆,明里暗里,都在众人眼前给宜嫔上眼药。
宜嫔全当没听见,兀自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