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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立于门边的沁霜，踏入大堂，她直挺挺跪在地。抬手，毫不犹豫地指向躲在绾缨身后的含雪。

“窃取贡品，倒卖贡茶！”

这话犹如惊雷吓得珠隆阿杯盏都抱不稳。

绾缨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沁霜并不理他，只看着内务府司库和慎刑司笔帖式：

“二位大人也发现账簿的问题了是吗？”

那两个人讪讪一笑，手足无措的看向坐堂的珠隆阿。

“确实……确实是有些问题。”

含雪听了从绾樱身后窜出来：

“有问题，也是她戴佳令窈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沁霜冷笑连连，死死钉在含雪那张扭曲的脸上，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恨意与后怕：

“恐怕让你失望了，这些账簿并不是你以为令窈所记载“报损两盒”的那本，而是自打我进御茶房起一笔一划记下得。你每次让我以报损销去一盒贡茶，我都记录在账，每一次每一笔，清清楚楚。”

她抬手指着案上那堆账簿：

“真正倒卖贡茶、监守自盗的人，是你，含雪。”

含雪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浑身颤抖，一脸不可置信，喃呢着：

“不可能的……我亲眼见到戴佳氏记下的”。

“你血口喷人！！”

绾缨又惊又怒，急忙俯身去扶含雪。

“哪里来的贱婢！竟敢在此污蔑构陷！来人！把她拖下去！”

沁霜根本不理绾樱的呵斥，反而神色镇定，看着含雪那失魂落魄，机关算尽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模样，脸上笑意越发浓了。

“我不介意告诉你，令窈根本就没有记账，那立柜里装着的是你的罪证，你自己嚷嚷着取来自己的罪证，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