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你怎能如此说?那日含雪分明指着两盒茶叶说‘成色不好’,下令送还御膳房,当时你也在场。账册记录‘报损两盒’,是含雪亲口吩咐我记下的,怎又成了我私自篡改?”
含雪猛地侧过脸,眉眼间厉色乍现,扬声截断:
“戴佳令窈!休得狂言攀诬!我何时说过茶叶成色不佳?又何时命你记下报损?分明是你监守自盗,东窗事发后为图狡脱,反咬一口,擅改账目,妄图栽赃。你口口声声所谓人证,人证何在?”
令窈目光灼灼,直逼李婆子,恳求:
“李婆婆,那日你就在旁边,你亲耳听见含雪下令报损,你说话啊!”
李婆子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几乎要埋进地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含雪气定神闲,转向郎中:
“大人明鉴,李婆子年迈,耳目昏聩,记性更是模糊。当日未必听得真切,事隔多时,记忆混淆亦在情理之中。况她方才也已言明,茶叶均属完好,何曾有报损一说?此乃戴佳氏穷途末路,疯犬乱咬,意图搅混水罢了。”
言罢,那冰冷的目光狠狠瞪了李婆子一眼,饱含着无声的威慑。
李婆子被那目光刺得周身剧颤,垂下头死死闭着眼不敢再看,只哆哆嗦嗦道:
“奴才糊涂!奴才……奴才记不得了,实在记不得了,求大人开恩!”
令窈看着李婆子那副惊弓之鸟的惧态,便明白了含雪的威胁已彻底击溃了老妇的心防。
情急之下,一道微光骤然劈开脑海的混沌。
令窈直起腰身,急切道:
“大人,奴才还有人证!御茶房粗使太监小双喜、二门子。当日含雪下令报损后,是亲口吩咐他二人将那两盒茶叶送回御膳房的,他们二人可以作证,那两盒茶叶确实存在,且是含雪下令处置的。奴才请大人速传小双喜、二门子对质!”
此言一出,含雪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镇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
郎中想了想,转而吩咐番役:“传御茶房粗使太监小双喜和二门子。”
不知过了多久,两名番役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人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