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行缓缓踱步上前,面色沉肃。
“慎刑司票牌在此。”
他缓缓展开那张纸笺,上面鲜红的印鉴在灯火下刺目无比。
“捉拿御茶房管事戴佳令窈,即刻交由慎刑司处置!”
“谙达!顾谙达!”
沁霜闻言大惊失色,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顾问行的袍角,哀哀请求:
“求您明察!这里面……这里面必定有误会,有隐情!令窈她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求谙达开恩,问明白了再处置不迟啊!万不能……万不能冤枉了好人。”
她仰着脸,泪水混着雪水,在苍白的脸上肆意流淌。
顾问行垂眸,冷冷地扫了一眼脚下哭得浑身颤抖的沁霜,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缓缓抽回被攥住的袍角。
“冤枉?慎刑司掌印亲批的票牌,岂是儿戏?是非曲直,自有慎刑司公断!”
他不再看沁霜,目光重新锁定在令窈身上:
“带走!”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住了令窈的胳膊,往外拖去。
令窈没有挣扎,也没有像沁霜那样哭喊求饶。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些凶神恶煞的太监,直直地看向顾问行。
那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静,以及了然。
她终于明白,含雪那两盒“报损”的贡茶,终究是点燃了这场迟来的风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屋外风雪正狂,鹅毛般的雪片被寒风裹挟着,劈头盖脸地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