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雪姐姐,奶茶好了。”
宁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她将熬好的奶茶倒入银碗里,碗中顿时氤氲着浓郁的奶香,随后托着茶盘放在含雪身边的案几上。
含雪这才慢悠悠地侧过身,打开长匣拿出银签子在碗中搅了搅,又凑近嗅了嗅,确认无误后,才伸手端起茶盘。
宁格是太皇太后宫里拨过来的,身份特殊,连顾问行都要给几分薄面,含雪再跋扈,也不敢轻易开罪于她。
只拿那嫌弃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溜,随后轻哼一声,腰肢轻摆,挑起帘子出门而去。
如今,含雪对令窈的防备已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除非万不得已,她绝不肯让令窈有一丝机会端着茶盘靠近乾清宫正殿门口。
但凡主子爷传茶,她必定亲自来御茶房取,仿佛这样就能将令窈隔绝在圣驾之外。
令窈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甚至乐见其成。
有人愿意主动揽下这跑腿的活计,她高兴还来不及,巴不得含雪把所有心思和时间都耗在这端茶送水的琐事上,无暇他顾。
令窈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继续查验刚从乾清宫管库房的拂月那里新领来的茶叶罐和杯盏。
天澈如洗,秋气爽净,是难得的好天气。
令窈提着沉甸甸的提盒,里面装着治疗咳疾的二陈汤,步履轻稳地朝着景仁宫行去。
自入秋以来,佟贵妃便犯了咳嗽的老毛病。
太医开了二陈汤的方子,玄烨体恤贵妃,特下旨意,命御茶房每日熬制药茶亲自送至景仁宫。
这药茶本身并无稀奇,难得的是这份出自乾清宫的体面与恩宠,是帝王心意的象征。
佟贵妃自然欢喜,却也给御茶房添了份额外的差事。
午后熬好,令窈便亲自送来。
含雪此刻正忙着在乾清宫主子爷面前献殷勤,显摆她的伶俐周全,这等费力不讨好、捞不到显眼功劳的差事,她自然是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