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神色平静,衣着虽有些凌乱倒还整齐,没出什么问题,微微颔首,随即侧首对赵昌低声呵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姑娘出来。”

赵昌甚是机灵,忙不迭地将那扇沉重的门又往里推了推,利落地打了个千儿,脸上堆起殷勤的笑:

“姑娘受惊了,您请。”

令窈道声谢迈步而出,脚步因久坐而有些虚浮。

此时已近寅时,夜色正浓。

梁九功只带了赵昌一人,亲自提灯在前引路,昏黄的烛火在深长的宫道上投下摇曳的光圈。

“今日让姑娘受惊了,漱晴姑姑也是职责所在,秉公办事,还望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令窈忙道:“谙达言重了,奴才不敢。”

梁九功脚步未停。

“那桩事已然了结。那件东西,我们已经知晓,确是主子爷赏赐之物,与姑娘无关。”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粉彩蝈蝈纹小瓷瓶递向令窈。

“既是主子爷赏的,姑娘就好生收着吧。”

那小瓷瓶不过一指长,躺在令窈手里玲珑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