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能将漱晴彻底摘得干干净净,却也将绘芳的处心积虑与漱晴的顾全体面点得明明白白。

将四执库的失察之责,巧妙地转嫁到了绘芳的蓄意钻营和太后体面上,大大减轻了漱晴的罪责分量。

顾问行听着兰茵的陈情,胸中翻腾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即便如此,绘芳之事一旦坐实,那晚负责整理主子爷贴身衣物的当值之人,也休想撇得干净。你们四执库,必须给我一个明白交代。”

顾问行目光扫过漱晴和兰茵:“这乾清宫的规矩,难不成随着春霭一走,就形同虚设了不成?”

说完,他怒气未消,猛地一甩袍袖,转身便朝着自己值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漱晴和兰茵哪敢怠慢,连忙小跑着跟上。

“这事问我?”

顾问行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那得问你们自己!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漱晴与兰茵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兰茵见漱晴不说,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谙达息怒,还有……还有一事,也需请您老拿个主意……”

“还有?”

顾问行猛地顿住脚步,霍然转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还有谁,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偷主子爷的物什,一个个都反了天不成?”

漱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死死抿着唇,一个字也不敢说。

兰茵强自镇定,小心翼翼道:“是……是御茶房管事戴佳令窈……”